热门搜索:
首页 > 2018杂志期刊 > manbetx官方 > 第10期 > 风云花戏楼
  • 风云花戏楼(杨小凡)
  • 1.安庆巡警学堂操场  日  外
    一颗手雷向正在检阅毕业巡警的安徽巡抚恩铭等大臣飞来。
    教官冯英推倒父亲藩司冯煦,伏其身上。除恩铭外,徐锡麟等众人急忙卧倒。
    手雷正落在恩铭胯下,冒着烟旋转。
    徐锡麟悄然抬头,盯着拉起官服、双脚乱蹦的恩铭。
    巡警队列中的咸茯苓,紧盯着恩铭脚下的手雷。
    女扮男装的冯英表情严肃地抬头观察周围,目光阴鸷。
    手雷转速减慢,最后竟然停止转动,最后一缕烟也消散了。
    咸茯苓不禁惊愕怒目。
    恩铭喜形于色,随即大怒:哎!哎……徐会办,这是怎么……
    徐锡麟起身:报告!今日有革命党人起事!
    恩铭:在哪里?什么人?
    徐锡麟当机立断,拔枪就射:在这里!就是我!
    恩铭虽中弹,仍转身就跑,咸茯苓和两个革命党学生追上去连续射击。
    恩铭扑地,身中数弹,痉挛着蹬腿。
    冯煦慌乱地指着:抓刺客!
    护卫清兵开枪射击。
    徐锡麟边开枪阻击,边掩护咸茯苓等同党:快走!
    咸茯苓焦急地:要走一起走!
    徐锡麟:走!快走!
    咸茯苓怔怔地望着恩师,无奈跟在两个同党身后,转身就跑。
    冯英拔枪紧追不舍:刺客休走!
    冯煦托起护卫的枪口:别开枪!
    众护卫见冯英紧跟在咸茯苓身后,怕射伤冯英,无奈枪口向上。
    徐锡麟子弹打光,被护卫按倒俘虏。
     
    2.学校胡同  日  外
    冯英见追不上咸茯苓,向岔道跑去。
    咸茯苓喘息着,回头不见冯英,放慢脚步。
    冯英突然在前面挡住去路。
    咸茯苓凝视着她。
     
    3.安庆巡警学堂操场  日  外
    冯英和咸茯苓突然腾空而起,跃上房顶。
    众护卫一齐仰视举枪。
    冯煦忙拦住:别开枪!别开枪!
    房脊上,咸茯苓和冯英激烈地战在一起。
    冯煦和众人目不暇接地仰望,表情焦急,却使不上劲。
    咸茯苓虚攻几招,掉头就跑。冯英紧追不舍。
    两人连续从一幢房顶跳向另一幢房顶。
    众人仰头看着。
    瓦片踩落,冯英脚下一滑,滑落到房檐,急忙拽住,身体悬空。
    冯煦表情紧张:冯英……
    冯英双手拽住房檐,腾身飞起,重又落在屋脊上。
    冯英四处打量,已不见咸茯苓身影,不由顿足大怒:反贼!我早晚拿你归案!
    冯煦暗自摇头。
     
    4.街道  傍晚  外
    清军斥候乘马疾驰而去。
     
    5.官道  傍晚  外
    尘烟大起,马蹄隆隆。一队骑兵护卫着一辆马车,从烟尘中辚辚而出。
    朱涛打开轿帘向外张望,表情凶悍。
    骑兵和马车裹着滚滚烟尘,绝尘而去。
     
    6.安庆大观亭  日  外
    徐锡麟牌位。两旁是一副对联。冯英陪同朱涛观看对联,众侍卫在侧。
    朱涛:来日大难,对此茫茫百端集;英灵不昧,鉴兹蹇蹇匪躬愚……令尊新晋巡抚,却公然赞誉徐锡麟英灵不昧,感慨大清将亡,究竟是何意?
    冯英:家父是希望徐锡麟的鬼魂明白,处决他的人,是为朝廷尽忠。
    朱涛:令尊用心虽好,却有同情革命之嫌。如今朝廷震怒,命我为钦差特使,出京捉拿叛党。老夫为你求了个御前四品带刀侍卫,你须助老夫一臂之力。
    冯英施礼:为朝廷和师傅效力,冯英义不容辞。只不知咸茯苓等逆党如今藏在何处?下一个刺杀目标,又会是谁?
    朱涛看着她,暗自惊惧。
     
    7.花戏楼门前  夜  外
    戏曲和喝彩声中,咸茯苓眼中灯光背景下的花戏楼。
    穿着便装,风尘仆仆的咸茯苓走进去。
     
    8.花戏楼  夜  外
    咸茯苓走到不断叫好喝彩的观众后面,驻足观看。
    戏台上,灯光下,一枝梅和鸿哥唱戏。一枝梅扮相俊美,唱腔华丽。
    咸茯苓看戏的特写。
    一曲唱罢,一枝梅和鸿哥谢幕。观众起身掌声雷动。咸茯苓抬头看见电线。
    咸茯苓悄然离开,顺着电线走向后院,看见发出噪音的发电机。
    咸茯苓驻足观察发电机。
    一枝梅见观众散场走得差不多了,还有个小孩靠着戏台:怎么还不走?
    小孩:给鸿哥看马!
    鸿哥不解:给我看马?看什么马?
    小孩:你的马还在戏台上拴着呢。
    一枝梅向鸿哥瞪眼:什么记性?
    鸿哥忙羞愧点头,做了一个解缰绳牵马的动作:就是,我把马牵走了。
    小孩这才满意点头,然后一溜烟跑走。
     
    9.化妆间  夜  内
    咸茯苓在老班主的牌位前上香。随着笑语声,一枝梅、鸿哥和几个演员进来。
    鸿哥和众人看见咸茯苓的背影,惊讶:哎……谁啊你?
    咸茯苓缓缓回头,露出微笑。
    一枝梅惊喜地扑过去捶打他:茯苓……你……没事吧?
    几个演员热情地过来:师兄!师兄回来了!
    咸茯苓微笑:这不好好的?
    一枝梅深情地望着咸茯苓,旧情难忘:……没事就好。
    鸿哥瞥一眼一枝梅:自打恩铭被刺,大伙儿整日提心吊胆……
    一枝梅掩饰地坐下卸妆:你这次回来……
    咸茯苓帮她卸妆:我想重入戏班。
    一枝梅惊讶地在镜中抬头:重入戏班……
    鸿哥难以置信:重入……
    咸茯苓注视着她和鸿哥惊讶的反应,微微一笑:怎么?不欢迎?
    鸿哥掩饰地笑:怎么会?不过老话说得好,梨园行最怕……
    咸茯苓:怕我跑单跳班?
    鸿哥摇头:所谓人往高处走,师弟即便巡警学堂混不下去,也不至于……
    一枝梅观察咸茯苓。
    咸茯苓欲言又止,看着那几个卸妆的演员。
    一枝梅看在眼里,起身扔给一演员一块大洋:消夜去吧。
    几个演员接过钱,知趣地走了:师兄!给你带夜宵回来!
    鸿哥关上门,回头看着咸茯苓。
    一枝梅盯着踱步的咸茯苓。
    咸茯苓停步:实不相瞒,恩铭……是我们杀的。
    一枝梅暗惊:……
    鸿哥震惊:你真是革命党?
    咸茯苓看着他们,点头。
    一枝梅:那你这次回来……
    咸茯苓走到门口,向外看看,走回来:刺杀朝廷钦差朱涛。
    鸿哥:哪个朱涛?
    一枝梅震惊:咱亳州名人朱涛?
    咸茯苓点头:明日朱涛还乡,必来花戏楼听二夹弦。
    一枝梅:所以你打算在这花戏楼……
    咸茯苓点头:刺杀朱涛,为恩师徐锡麟报仇。
    鸿哥大惊,和一枝梅对视:啊……
    一枝梅看着咸茯苓:……你想怎么杀?
    咸茯苓从腰间抽出短枪。
     
    10.(闪前)花戏楼   夜  外
    咸茯苓、一枝梅在戏台上演唱,戏台下朱涛等观赏。
    咸茯苓突然拔枪怒射,朱涛中弹身亡。场面瞬间大乱。
     
    11.化妆间  夜  内
    鸿哥拨开枪口:朱涛好歹是亳州名人,咱不能……
    咸茯苓:朱涛是朝廷鹰犬。我党宗旨,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。
    一枝梅踱步沉思,看着咸茯苓:戏台上杀人不难,难的是如何全身而退?
    咸茯苓胸有成竹地:我已有详尽计划。
    鸿哥:什么计划?
    咸茯苓:找到运兵道,趁乱逃出城外。
    一枝梅望着牌位:运兵道洞口,只有我爹知道。
    鸿哥:曹操运兵道,那都多少年了?谁知道还走得通走不通?
    咸茯苓恳切地望着一枝梅。
    一枝梅踱步,心里反复权衡。
    鸿哥担心地看着一枝梅。
    一枝梅:不就找运兵道,再给你打打掩护嘛……我应下了。
    咸茯苓欣喜点头。
    鸿哥瞪眼:你杀完人跑了,那戏班怎么办?
    咸茯苓:冤有头债有主,朝廷不会把戏班怎么样……
    鸿哥:在外面闯下泼天大祸还嫌不够,又回来祸害戏班!你走吧!
    一枝梅:师兄……
    咸茯苓过去拉他:鸿哥,听师弟……
    鸿哥甩开他:别叫我鸿哥,我没你这个师弟!
    咸茯苓再去拉他,鸿哥更恼,反手隔开,两人不自觉打在一起。
    一枝梅在旁冷眼观看。
    咸茯苓和鸿哥对打。
    老四进来,见状忙拉开架势,挡在一枝梅面前:张守备来了……老板……
    一枝梅掩饰:还闹!一见面就闹个没完!
    咸茯苓把鸿哥推出去。
    鸿哥扭伤脚筋,哎哟一声,一瘸一拐正要反击,五十多岁的张拱臣进来。
    一枝梅忙笑脸相迎,从怀中取出银票:张大人!例银正要打发人给您送去……张拱臣笑着接过银票揣起来,看见咸茯苓:不急不急……这位是……
    咸茯苓和他对视。
    正揉着脚踝的鸿哥抬头,和一枝梅暗自紧张。
    老四狐疑地打量咸茯苓。
    张拱臣警惕地盯着咸茯苓:梅老板有客人?
    一枝梅笑: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,连花戏楼当年的台柱子茯苓都不记得了?
    张拱臣笑:咸茯苓……这一晃好几年了,茯苓一向在哪里高就?
    咸茯苓施礼,撩头发,露出帽箍印痕:高就谈不上,在外跑码头,还是老本行。
    老四盯着咸茯苓的额头。
    张拱臣:如今正四处通缉安庆逆党,咸先生见多识广,应该听说过吧?
    一枝梅拉张拱臣坐下:茯苓要重新入班,我正要看看他这两年的长进,正好张大人也在。茯苓,来一段,就当试戏了。
    咸茯苓施礼:不知大人喜欢听哪一出?
    张拱臣:《梁祝》草桥结拜。
    咸茯苓:哟,这个来不了。
    张拱臣:来不了?
    一枝梅起身:唱这出得有人搭,我给你搭。
    咸茯苓:那就献丑了……(白)祝仁兄,小弟有言,只是难以启齿。
    一枝梅给咸茯苓配戏,(白):有何见教?无不从命。
    咸茯苓:如此直言了。
    (唱):
     
    想山伯无兄又无弟,亦无妹来亦无姐。
    有缘千里来相会,得遇仁兄心欢喜,
    意欲与你两结拜,未知仁兄可愿意?
     
    老四为张拱臣倒茶。张拱臣摇头摆脑,手指打着拍子。鸿哥也频频点头。
     
    12.花戏楼  夜  外/内
    几个演员端着笼屉和两坛酒进来,听见歌声,惊喜地跑进来,驻足叫好。
     
    13.化妆间  夜  内
    咸茯苓唱罢,收势施礼:请张大人指教。
    张拱臣喜形于色伸出大拇指:好!你说呢,梅老板?
    一枝梅落座:嗯,玩意没丢。
    老四却走近咸茯苓:敢问咸先生,是从新军退役了?
    张拱臣和所有人都是一愣。一枝梅扭头惊讶地看老四。
    咸茯苓沉住气:这位是……
    一枝梅:张大人见我一女人唱戏不易,请四哥替我保镖。
    咸茯苓抱拳:四哥怎么看出,我入过新军?
    老四:因为你额上,留有新军军帽箍过的痕迹。
    鸿哥:唱戏能不扎头吗?我这还有印呢,怎么就知道是军帽箍的?
    张拱臣:就是,老四你……
    老四一笑:能请咸先生跑两步吗?
    一枝梅撂下脸:老四,话多了。
    老四不理睬她:张大人请发个令。
    张拱臣起身:也好。咸先生配合一下?
    一枝梅起身:张大人……
    张拱臣:跑步——走!
    咸茯苓本能地在腰侧握拳,以标准的陆军操法姿势跑步。
    张拱臣面色一凛,和老四死盯着咸茯苓。
    鸿哥担心地看着张拱臣,不安地和一枝梅对视。其他演员都懵懂对视。
    张拱臣对一枝梅笑:老四好眼力。一枝梅,你怎么说?
    咸茯苓站住,低头绝望。
    一枝梅嫉恨地瞪老四,拉张拱臣撒娇:当过新军怎么了?当腻了,就回来了,不行啊?哎呀张大人,我可一直都是你罩着的。
    张拱臣笑着拍她的手趁机揩油:谁说入新军的都是叛党?说正事,明晚有一场高规格接待演出,不得有任何闪失。
    一枝梅和咸茯苓对视:高规格,又是哪路神仙?
    张拱臣耍滑头:这个,明晚你就知道了。
    一枝梅:这就难了,也不知人家喜欢听哪一出?茯苓入班,明晚替鸿哥的角儿。
    鸿哥不安,欲言又止。
    老四担心地盯着咸茯苓。
     
    14.花戏楼  夜  外
    老四送张拱臣:眼下四处通缉逆党,明晚又有大员莅临,咸茯苓偏巧这……
    张拱臣沉吟点头:是有点蹊跷,你意思……
    老四:为保险起见,取消明晚演出。
    张拱臣:取消?我这守备干了多少年了?你就不想我借明晚的机会再挪挪窝?
    老四:老四也愿大人早日高升,可咸茯苓若真是逆党……
    张拱臣:那好啊!当场擒获逆党,说不定我还能连升三级呢。
    老四:大人……
    张拱臣走出大门:给我盯紧点。
    老四望着张拱臣的背影,深感责任重大。
     
    15.化妆间  夜  内
    一枝梅:张拱臣已经怀疑你了……
    咸茯苓沉吟摇头:我的身份……应该还没暴露。
    鸿哥:还没暴露?那还得咋露?
    一枝梅:你还想行刺……
    咸茯苓点头。
    鸿哥:你疯了?不行!绝对不行……
    一枝梅: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
    咸茯苓:这就打退堂鼓了?听我说……
    老四回来,进门站在一枝梅身边,抱着胳膊紧盯着咸茯苓。
    一枝梅见状,起身点着灯笼出门:明儿还得排练,都早点歇吧。
    咸茯苓在老四虎视眈眈的监视下,和鸿哥随一枝梅出门。老四跟出去。
     
    16.花戏楼  夜  外
    一枝梅打着灯笼沿廊下走过。众人依次跟在身后。一枝梅推门走进一间房。
     
    17.花戏楼宿舍  夜  内
    几个孩子蜷着腿睡在笸箩里,边挠着溃疡的皮肤,边迷迷糊糊背诵戏文。一个老师傅正在给一个孩子下蛊。一枝梅和众人看着。
    咸茯苓低声:当初我就是这么被师傅下的蛊?
    一枝梅见老四跟在身后,转身出去:要不你能有这么好的记性?
    众人陆续出去。老四临走前扭头看着下蛊的老师傅,摇头咧嘴。
     
    18.花戏楼  夜  外
    一枝梅打着灯笼,向回走去。众人依次跟在后面。
     
    19.花戏楼咸茯苓寝室  夜  内
    几个演员正在铺被褥,见众人进来:师兄,里外全新的。
    咸茯苓送他们出去:谢了。早点睡吧。
    一枝梅偷眼见老四仍寸步不离,坐下捏被子:新棉花,茯苓你摸摸。
    咸茯苓也坐下:从小到大,都是你操心。
    鸿哥嫉妒地微微皱眉。老四仍目不转睛。
    一枝梅见状,向咸茯苓眉目传情,出言挑逗:你在外头这些年,都怎么睡?
    咸茯苓:自然都是……一个人睡。
    一枝梅:就没找个人,替你暖被窝?
    鸿哥皱眉,摇头咧嘴。
    咸茯苓摇头,投桃报李:我心里有人。
    鸿哥捂着眼睛摇头,顿足出去,又拉老四:简直看不下去……不走还等啥呢?
    一枝梅和咸茯苓见他们悻悻出去,对视一笑,刚要说话。
    鸿哥推门,撂下话又走:那啥,明晚谁主演?你再考虑考虑。
    咸茯苓追到门口,左右张望:鸿哥……
    咸茯苓关上门,转回身,一枝梅已经扑到他怀里。
    咸茯苓和她拥抱。
    一枝梅喘息着寻找他的嘴:以后,你走哪我跟你到哪。
    咸茯苓:那得先杀了朱涛。
    一枝梅惊讶抬头:你还是要杀……
    咸茯苓冷静地放开她:刺杀满清大员,是为了革命。
    一枝梅:革命就是杀人?
    咸茯苓按她坐下:革命是为推翻满清王朝,建立现代民主国家。
    一枝梅:改朝换代,哪那么容易?
    咸茯苓:即便革命不成功,能阻碍朝廷立宪也是好的。
    一枝梅:一旦刺杀失败……
    咸茯苓:杀身成仁,总好过做奴才。
    一枝梅仰视他:……也罢!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了,要死一块儿死。
    咸茯苓大喜,把她拉起来握手:同志!
    一枝梅笑,要拥抱他:同志……老娘也是革命党了。
    咸茯苓却开门,不容分辩地轻轻推她出房:早点休息,明天事儿还多呢。
     
    20.花戏楼  夜  外
    一枝梅站在门前。门缓缓关上。
    一枝梅不解地望着房门,摇头走了,边走边回头。
     
    21.花戏楼  晨  外
    晨曦中,一条黑影翻墙跃进花戏楼。旗杆上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。
     
    22.咸茯苓寝室  晨  内
    和咸茯苓一同逃走的同学:秋瑾被捕了。
    咸茯苓难过地:秋瑾也……
    同学:所以刺杀朱涛只能成功,不许失败,方能扩大革命影响。
    咸茯苓深感任务艰难,沉吟点头。
    同学与之握手,出门。咸茯苓左右张望,关上房门,来回踱步。
    门外传来两声枪响。咸茯苓紧张停步,正要开门出去,又停下。
     
    23.花戏楼  晨  外
    老四视角:同学倒在地上不断惨叫,被巡城清兵甲掐住中弹的伤口审问。
    清兵甲大叫:刺客是谁?在哪里?说!快说!
    同学惨叫,呻吟着说了半句,一口血喷出去,垂下头。
    清兵乙大惊:革命党要在花戏楼行刺钦差?这还了得!
    大门口的老四远远看见清兵乙跑远,沉思着退回去。
     
    24.花戏楼  晨  外
    孩子们每人胯下一个大笸箩,光着上身在扎马步。演员们在踢腿练功吊嗓子。
    远处,一枝梅和鸿哥、老四正在戏台前紧张商议。
    三人听见门响,都回过头。
    咸茯苓好整以暇地系着衣扣出来:刚才外面……是不是有人放枪?
    一枝梅盯着他:巡夜的逮住个革命党。
    咸茯苓:啊?还真有革命党?他们想干吗?
    老四紧盯着他:今夜在花戏楼行刺钦差。
    咸茯苓:在花戏楼行刺……这刺客也太……
    老四:他不是刺客,他是来给刺客送信的。
    咸茯苓暗自紧张:给刺客送信?给谁送信?
    鸿哥摇头:咬舌自尽了。这革命党还真硬。
    咸茯苓掩饰悲伤。
    老四:不管这个刺客是谁,他就藏在花戏楼。
    咸茯苓装傻,看着众人:是嘛,这么说……
    一枝梅:既然我这花戏楼藏了逆党刺客,老四你还不赶紧给张守备报信去?
    老四:我……
    一枝梅:你是张守备的人,去吧。
    老四跑出去:梅老板,我也是你的人……那我去了。
    一枝梅见老四出门,迫不及待地:你这同党怎么回事?这不是来捣乱吗?
    咸茯苓皱眉。
    鸿哥:哼,还没杀人就先叫人给杀了,这回你可真露馅了。
    咸茯苓踱步沉思。
    一枝梅:现在抽身还来得及。
    咸茯苓抬头:……谁说我是刺客?
    一枝梅:你还要……
    咸茯苓点头:……还有一线希望。
    一枝梅:……你这是孤注一掷!
    鸿哥:就是。
    咸茯苓:不流血叫什么革命?
    一枝梅:你……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罢手?
    咸茯苓:能让我罢手的……只有一个人。
    一枝梅:谁?
    咸茯苓:冯英。
    一枝梅:新任巡抚的女公子?
    咸茯苓:此人不但能武功高强,阴鸷过人,而且恨我入骨……
     
    25.(闪回)安庆学堂操场  日  外
    冯英追赶咸茯苓,连续从一幢房顶跳向另一幢房顶。
    瓦片踩落,冯英脚下一滑,滑落到房檐,急忙拽住,身体悬空。
    冯英双手拽住房檐,腾身飞起,重又落在屋脊上。
    冯英四处打量,已不见咸茯苓身影,不由顿足大怒:反贼!我早晚拿你归案!
     
    26.花戏楼  晨  外
    咸茯苓:除非冯英陪朱涛前来,刺杀任务才能取消。
    一枝梅:这女人要这么厉害,她能不来给钦差保镖吗?
    咸茯苓转身回房:只要排除冯英,刺杀计划万无一失。
    鸿哥和一枝梅面面相觑:要是冯英来了呢?这人咋这么犟呢?
    一枝梅却欣赏地望着咸茯苓的背影。
     
    27.行驶的马车  日  内
    穿着警校官服、女扮男装的冯英陪同朱涛坐在马车里。
     
    28.官道  日  外
    尘土飞扬。骑兵保护着马车隆隆驶来。
    一个骑兵从后面追上来。
    骑兵与马车并行,递上电报:浙江绍兴急电!
     
    29.行驶的马车  日  内
    冯英看罢电报,拿出钢笔:浙江绍兴请示,如何处置秋瑾?
    朱涛冷笑:审讯后立即处决。
    冯英写下朱涛手令,递给他钢笔。朱涛看看钢笔,用毛笔字执笔方式签名。
    冯英把手令递给窗外的骑兵。骑兵打马返回。
    朱涛:巡抚恩铭是朝中有名的立宪革新派,对维新变法和安徽教育功不可没。你说,逆党为何要迫不及待刺杀恩铭?
    冯英:革命党热衷于各地刺杀,就是为阻止朝廷立宪。
    朱涛:殊不知他们越革命,朝廷立宪就越快。
    冯英沉吟点头:逆党的暗杀行动,无意之中,等于加速了革命与立宪的赛跑。
    朱涛:无论革命还是立宪,都不是朝廷想要的,所以必须阻止逆党暗杀。
    冯英点头沉吟。
     
    30.官道  日  外
    钦差的车辆和马队扬长而去。
     
    31.花戏楼  日  外
    张拱臣和老四带兵冲进花戏楼。
    张拱臣:逐个房间,严密搜查!
    清兵一哄而散,向各个房间冲去。扎马步的孩子们仍纹丝不动。
     
    32.花戏楼后院  日  外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、鸿哥正拿着锤子,到处敲敲打打,寻找地洞口。
    一枝梅听见前院声响:张拱臣带兵来了!
    咸茯苓抬头大惊,撒腿就跑:坏了!我大意了!
    一枝梅和鸿哥对视,忙跟在他后面往回跑。
     
    33.道具间  日  内
    清兵在胡乱搜查。
     
    34.花戏楼  日  外
    咸茯苓在前,一枝梅和鸿哥在后,向前院跑来。
     
    35.服装间  日  内
    清兵在胡乱搜查。
     
    36.花戏楼  日  外
    咸茯苓等三人来到前院,见到处都是往来的清兵,停止奔跑,疾步向前。
     
    37.化妆间  日  内
    清兵在胡乱搜查。
     
    38.咸茯苓寝室  日  外/内
    咸茯苓等三人匆忙走进寝室。
    老四从枕头底下搜出咸茯苓的驳壳枪,交给张拱臣。
    咸茯苓等三人冲进来,不禁大惊。
    张拱臣摆弄着枪,抬头:这唱的哪一出?
    咸茯苓无语。
    一枝梅佯装着急:哎呀你开小差也就罢了,怎么还带这玩意回来?
    咸茯苓无奈:我喜欢枪,枪能防身。
    张拱臣:防身?明人不说暗话,咸茯苓,你就是刺客。
    一枝梅掩饰地笑:他?不可能!张大人误会了……
    张拱臣推开她:不承认?咱换个地方说?我那儿没有撬不开的嘴。
    咸茯苓:……
    一枝梅:那还是在这说吧。张大人,我可全指着你罩着了……
    张拱臣:别的事犹可,唯有逆党谋反,谁也罩不住。
    鸿哥胆怯地:师弟……
    张拱臣:出去!一枝梅,你也请吧。
    一枝梅无奈,望着咸茯苓,和鸿哥出去。
    张拱臣踱步:说吧,行刺计划,同党是谁?原原本本都说出来。
    咸茯苓:在下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?
    张拱臣突然反拧住他的胳膊:信不信我要你的命?
    咸茯苓疼得惨叫,冷笑:要我的命?可惜你一无事实,二无证据。
    张拱臣放手:我可以拷问啊。只可惜一枝梅,一经拷打,怕戏是再唱不成喽。
    咸茯苓揉着肩膀,急了:此事与一枝梅无关……
    张拱臣:就是!一人做事一人当,何苦还要搭上一枝梅和戏班?
    咸茯苓低头皱眉:……
    张拱臣:这会儿死你可就白死了。不如这样,你继续演你的刺客,今晚在大庭广众之下,公然行刺之际,被我当场擒获。事实有了,证据也有了。你当烈士我升官,彼此成全,怎么样?
    老四惊讶:大人……
    咸茯苓冷笑:你就不怕我得手?
    老四着急地:不能啊张大人……
    张拱臣推开老四:你得手算你本事,我拿你算我能耐,敢赌吗?
    咸茯苓难以置信地摇头:想升官想疯了你!
    张拱臣:借你的命,升我的官。回头我也学冯巡抚,为你树碑立传,怎么样?
    咸茯苓看着他,点头:拿官差当儿戏,朝廷不亡才怪。
    张拱臣乐得搓手:朝廷亡不亡不在我一人,说说行刺计划吧?
    咸茯苓摇头笑:我要不说呢?
    张拱臣把枪口对准他脑门,打开保险:是现在死,还是配合我演完戏再死?
    咸茯苓无奈:……我负责行刺,同党声东击西,里应外合分散清军警力……
    张拱臣大喜:我就知道……同党是谁?有多少人?
    咸茯苓摇头:当地的,真不认识。
    老四紧张地:亳州也有逆党!张大人……
    张拱臣:这份大礼,我给钦差送定了。老四,即刻开始,寸步不离伺候咸先生。
    老四:是!
    张拱臣出门:封锁花戏楼!今晚演出结束前,任何人都不得走出半步。
     
    39.咸茯苓寝室隔壁房间  日  外
    鸿哥贴着墙,偷听隔壁对话。
    张拱臣(OS):全城戒严,搜捕逆党!
    鸿哥放下碗,怀着对咸茯苓的愤懑走出去。
     
    40.花戏楼  日  外
    演员们在清兵监视下各自练功。一枝梅、咸茯苓和鸿哥在戏台上排练武戏。
    鸿哥边与咸茯苓用花枪对打,边低声激烈谴责:软骨头!
    咸茯苓惊讶:……
    鸿哥:还没过堂就把同党都卖了,真是势利小人!
    咸茯苓尴尬地对一枝梅笑:听见没?顺风耳还是……
    一枝梅边拿花枪对打,边严厉地盯着咸茯苓:到底怎么回事?
    咸茯苓看着他,又看一枝梅:你们误会我了……
    一枝梅脸色铁青:是吗!
    老四在戏台下盯着他们。
    一枝梅瞥见老四,停下:换戏服。
    三人下了戏台,向服装间走去。老四跟在后面。
    鸿哥和咸茯苓走进服装间,老四正要进去。
    一枝梅拦住,进屋关门:换衣服你也跟着?
    老四无奈停在门前。
     
    41.服装间  日  内
    三人换戏服。咸茯苓把戏服递给鸿哥。
    鸿哥气哼哼抢过戏服:还革命不怕流血,听你的连裤子都穿不上!
    咸茯苓微笑:听我说……
    一枝梅:茯苓,我怎么觉得你性格变了?
    咸茯苓微笑:我怎么变了?
    一枝梅:你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?
    咸茯苓惊愕:……
    鸿哥:言不由衷,鬼鬼祟祟。哼!
    咸茯苓:事到如今,我不承认是刺客也不行了,所以刚才我是将计就计……
    一枝梅惊喜:将计就计?
    鸿哥:你竹筒倒豆子啥都招了,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还将计就计?
    咸茯苓穿衣,乐观地:只有铤而走险,方能绝地逢生。
    鸿哥和一枝梅对视。
    咸茯苓推门出去,不由倒抽一口冷气。
    老四冷笑着进来,步步紧逼:将计就计,绝地逢生……
    咸茯苓摇头连连倒退,脸上还笑:又一个顺风耳。
    一枝梅和鸿哥大惊。
    咸茯苓突然出手,与老四打斗:听见也好……
    咸茯苓与老四激烈对打,却不是他对手。
    一枝梅和鸿哥对视,然后双双出手。
    老四以一敌三,全无惧色。
    三人竟打不过老四,不由绝望。
    老四打退三人,诚恳地抱拳:三位听我一言,我也想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灯,我也想中国能改天换地,早日成为现代国家。
    咸茯苓:你是说……
    老四:刺杀钦差,算我一个。
    咸茯苓瞠目结舌。
    老四:信不过我?
    咸茯苓不置可否。一枝梅和鸿哥则半信半疑。
    老四:你可以考验我,咋考验都行。
    咸茯苓笑:不是兄弟不信四哥,我那把枪,能帮兄弟拿回来吗?
    老四望着他,随即决绝地转身出门。
    三人对视。
    一枝梅:朝廷鹰犬,你也敢信?
    咸茯苓:有良心、有眼界的中国人,都知道清廷必亡。这就叫墙倒众人推。
    鸿哥:你怎么就相信他不是使诈?
    咸茯苓出门:只要他能盗来手枪,就值得信任。
    鸿哥望着他的背影摇头:一意孤行。这犟种!
    一枝梅担心地和鸿哥出去。
     
    42.花戏楼后院  日  外
    咸茯苓、一枝梅和鸿哥拿着锤子,敲敲打打,寻找地道口。
    鸿哥敲打:哎……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惊喜回头。
    鸿哥摇头:不是。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不满地瞥了他一眼,继续敲打。
    老四走来。
    三人停下,都转身望着他。
    老四故作垂头丧气状。
    鸿哥:枪没拿来?那啥也别说了……
    咸茯苓皱眉。
    老四从腰里掏出枪,递给咸茯苓:是不是这把?
    一枝梅笑:老四你还真行啊!
    咸茯苓责怪地看她。
    一枝梅忙收声,看看四周。
    咸茯苓拉开枪栓,退出弹匣,狐疑地检查子弹。
    老四:放一枪试试?
    鸿哥紧张地抬头四处看:你想把张拱臣招来?
    咸茯苓收起枪,爽快地向老四伸手:老四……同志。
    老四和他握手。
    鸿哥忙甩开老四的手,和咸茯苓握手:还有我呢,我也是同志。
    咸茯苓:你可想好了……
    鸿哥:连老四都入伙了,再不入倒显得我不仗义了。
    一枝梅和众人相互信任地微笑。
    老四:可我觉得,在花戏楼行刺,怕是不好把握。
    咸茯苓:怎么说?
    老四摇头:那钦差护卫高手如云,戒备森严,众目睽睽之下……
     
    43.(闪前)花戏楼  夜  外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在戏台唱戏对打,同时机敏地观察。
    台下的老四、鸿哥暗自点头,随即向周边观察,见朱涛和张拱臣等众人看戏,不时叫好,四周护卫都目不转睛地持枪望着戏台。戒备森严。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暗自点头,突然拔枪。
    四周护卫立即纷纷举枪射击。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栽倒,血染戏台。
    朱涛和张拱臣冷笑起身。
     
    44.花戏楼后院  日  外
    咸茯苓望着老四,揣测着他的意图。
    鸿哥点头:就是,戏台上行刺太扎眼。
    一枝梅:你有什么主意?
    老四:在城门口伏击。
    咸茯苓:城门口……
     
    45.(闪前)城门  傍晚  外
    朱涛的车队和骑兵远远驶来。
    城门戒备森严。咸茯苓缓缓从城楼上探头。
    车队越来越近。
    咸茯苓举枪瞄准,忽然被身后的子弹击中,仰面倒地。他这才发现城楼上戒备森严,高点被多个枪手控制。
    咸茯苓遗憾地闭上眼睛。
     
    46.花戏楼后院  日  外
    咸茯苓摇头:城门居高临下,又有重兵把守……
    一枝梅白了老四一眼:馊主意。
    鸿哥:就是。
    老四:那就在城外,在官道伏击……
    咸茯苓:城外官道……
     
    47.(闪前)官道  日  外
    朱涛的队伍迤逦驶来。
    咸茯苓埋伏在路旁。
    队伍越来越近。咸茯苓一跃而起,举枪射击。
    马上护卫纷纷举枪还击。
    咸茯苓中弹倒地,骑兵们纷纷策马来到他的尸体前。
     
    48.花戏楼后院  日  外
    咸茯苓摇头:野外不利于隐蔽,驳壳枪有效射距不足二百米……
    一枝梅不满地看老四:怎么尽往沟里带?
    鸿哥:就是!
    一枝梅:你就会说就是。
    鸿哥:本来就是嘛。
    老四:可在戏台行刺,难度太大。
    咸茯苓沉吟踱步:难度是大,但在戏台上行刺,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    老四:那除非……你有绝对把握。
    鸿哥:就是……
    一枝梅责怪地看看他:会不会说点别的?茯苓你说。
    咸茯苓对着老四沉吟:……
    一个师兄弟跑过来:开饭了!
    咸茯苓借机掩饰过去,带头往前院走:吃完饭,继续找运兵道口。
    鸿哥莫名其妙地和一枝梅跟着他走了。
    老四望着他们的背影沉吟片刻,这才跟着走了。
     
    49.餐厅  日  内
    众人吃饭。
    老四边吃,边偷眼瞄咸茯苓。咸茯苓埋头吃饭,暗自沉思。
    鸿哥不安地逐个看着众人。
    一枝梅用筷子碰碗沿:不吃饭瞎踅摸什么呢?
    鸿哥:我捉摸……
    一枝梅:甭捉摸,你捉摸那玩意都没用,吃饭!
    鸿哥被伤了自尊,赌气地低头猛吃。
     
    50.官道  日  外
    冯英掀开车帘,向外看着。
    车马辚辚,队伍扬起尘土,呼啸而过。
     
    51.咸茯苓寝室  日  内
    咸茯苓沉思着,把拆开的枪复原。
    他把子弹举到眼前观察着。
    他抬头打量窗外的浮云。
    他把子弹押进弹匣,把弹匣重新装进枪里,掖起枪,起身出去。
     
    52.道具库  日  内
    门打开,咸茯苓站在门口。
    库房里摆放着刀枪剑戟等道具。
    咸茯苓走进去,抬眼看着。
    咸茯苓逐个拿起刀枪。
    鸿哥兴奋地跑进来:找到了找到了!
    咸茯苓回头:运兵道?
    鸿哥点头:你绝对猜不到在哪……
    咸茯苓扔下花枪出去:走!
    鸿哥跟他出去。
     
    53.花戏楼后院酒窖  日  内
    咸茯苓和鸿哥进来,隔着一坛坛酒,不觉站住。
    一枝梅和老四站在墙边,墙脚刚被砸开两块砖头,露出一个洞口。
    咸茯苓疾步过去,从洞口向里张望:这就是三国曹操当年的运兵道?
    一枝梅兴奋点头:我爹没事就在酒窖里转悠,我就估计在这。
    咸茯苓回头,眯缝着眼睛沉吟:……
     
    54.(闪前)花戏楼  夜  外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在戏台上连唱带打。
    朱涛和张拱臣等在看戏。
    鸿哥悄悄剪断电线。
    现场突然漆黑一片,只剩朱涛座位旁一盏灯笼还亮。
    咸茯苓拔枪连续射击。
    朱涛中弹,灯笼被打灭。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趁着黑暗和混乱跳下戏台,一口气跑到后院。
    他们跑进酒窖,已等在里面的鸿哥和老四忙关上门。
     
    55.酒窖  日  内
    咸茯苓睁大眼睛:……成了!
    三人兴奋地对视。
    咸茯苓:凿开,先探探路。
    一枝梅拉着咸茯苓往外走:轻点,洞口决不能暴露。
    鸿哥答应,拿起锤子:哎……咱俩谁先来?
    老四不屑地看看他,走出去。
    鸿哥无奈,摇头砸了一下,发出声响,吓得忙回头。
     
    56.城门口  日  外
    城门口戒备森严,张拱臣和众官员士绅引颈恭候。
    远处马蹄隆隆,尘土飞扬,朱涛的队伍出现。
    张拱臣和众人整理衣服。
    车队减速,逐渐来到近前。
    张拱臣趋步上前施礼:亳州守备张拱臣与全城士绅父老,恭候钦差还乡!
    冯英下车,警惕地四处张望:张守备不必拘礼,速带大人进城。
    张拱臣一愣:这位就是冯巡抚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公子?
    冯英: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冯英。
    士绅们不安地低声议论。
    张拱臣:失敬。卑职和本地士绅已备下薄酒,为钦差大人洗尘。
    冯英上车,站在脚踏板上:头前带路。
    张拱臣:请。
    张拱臣和众人簇拥着马车进城。
     
    57.运兵道  夜  内
    提着灯的咸茯苓、一枝梅、拿着蜡烛的老四、提着镐头的鸿哥相继走来。
    鸿哥:哎呀妈!这两千多年前的运兵道,还跟新的一样。
    运兵道砖壁上,隔着不远就有一个摆放油灯用的平台。
    咸茯苓把灯放到台上示范:曹操智慧非凡,果然非常人可比。
    咸茯苓和一枝梅、老四、鸿哥边走,边兴致盎然东张西望。
    运兵道砖墙、拱形,时而狭窄,时而宽阔,时而路面倾斜。
    四人依次而过。
     
    58.城墙  日  外
    城墙全景。
    随着砸墙声,城墙上的砖头落下。随后更多的砖落下,鸿哥探出头。
    鸿哥的视野:野外全景。
    鸿哥惊喜大叫,回头时撞着头了:城外!果然出城了……哎哟!
    随着更多的砖落下。鸿哥、咸茯苓、一枝梅、老四陆续出来。
    众人看着四周,相互对视,随即奔跑,发出惊喜的狂呼。
    四人情不自禁,手舞足蹈地唱起戏文。
    一枝梅唱起喜庆的戏文(高速摄影)。
    鸿哥手舞足蹈,唱着得意的戏文(高速摄影)。
    咸茯苓手舞足蹈,唱起意气风发的戏文(高速摄影)。
    老四手舞足蹈,兴奋地用嘴给众人伴奏(高速摄影)。
    咸茯苓陶醉地笑着唱(高速摄影)。
    一枝梅半闭着眼睛唱(高速摄影)。
    鸿哥则闭着眼唱(高速摄影)。
    众人动作夸张,如痴如醉。
    咸茯苓停下,憋着笑:戏过了啊。
    众人对视轻笑。
    一枝梅、咸茯苓钻回洞口:把洞口藏好。
    老四和鸿哥捡起枯树枝,进洞后用树枝掩映住洞口。
     
    59.某大饭庄门前  日  外
    冯英出来,张拱臣追出来。
    张拱臣:这才刚开宴,您这是……
    冯英:我去花戏楼检查布防。
    张拱臣:我都布置妥了,今儿早起,花戏楼就许进不许出,冯小姐尽管放心……
    冯英撂下脸:叫我冯大人!
    张拱臣收敛笑容:……是,冯大人。
    冯英带着自己的一队兵走了。
    张拱臣望着她的背影,吐了口唾沫,转身回去:呸!狗仗人势!
     
    60.花戏楼后院酒窖  日  内
    咸茯苓、一枝梅、鸿哥、老四从洞口鱼贯走出来。
    四人清理碎砖头,扫地、挪动酒坛子挡住洞口。
    咸茯苓和众人收拾停当,端详着洞口,这才放心地拍打着身上灰尘出去。
     
    61.花戏楼  日  外
    冯英仰望着清兵把守的花戏楼。
    花戏楼大门上精致的砖雕。
    冯英暗自点头,带兵进去。
    雕梁画栋的戏台。
    冯英仰望戏台上的雕塑。四周都有清兵把守。
     
    62.花戏楼化妆间  日  内
    咸茯苓、一枝梅正在对镜化妆勾脸。
    鸿哥在侧:真不用我演?
    一枝梅:你能刺杀钦差,我就让你演。
    鸿哥无奈转身,和匆忙进来的老四差点撞了个满怀。
    鸿哥跳脚,抬腿揉脚:哎呀!撞见鬼了你?
    老四没好气地: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!
    一枝梅和咸茯苓同时停笔:怎么了?
    老四:新任巡抚的女公子冯英来了!
    咸茯苓怔住,手中画笔不觉落地:到底还是……来了。
    老四点头:刚进院。
    鸿哥:晦气!
    咸茯苓霍然起身,疾步来到窗前,趴在窗口向院内望去。
    三人都惊讶地看着紧张的咸茯苓,围过来向窗外看。
    冯英正从戏台上收回眼神,阴鸷地四处张望。
    一枝梅:这女魔头小模样还挺俊的。
    咸茯苓失态,面带惧色,紧张地搓手踱步:怕什么来什么……
    冯英(OS):前院后院,逐个房间,严加搜查!
    咸茯苓扭头见窗外冯英带着护卫走了,更加紧张:……刺杀行动,立即取消。
    一枝梅和众人惊讶回头:取消?
    咸茯苓:我早说过,唯一能阻止我行刺的,就是这个冯英。
    老四:我不相信这小娘们能有三头六臂。
    咸茯苓:我在她手下逃脱,她恨我入骨。今日被她撞见,我必死无疑。
    一枝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    咸茯苓:鸿哥,今晚还是你上。
    鸿哥:那你呢?
    咸茯苓转身要走:我见机先撤了。
    老四抓住他:你这……咸先生你咋能这么办事?
    鸿哥:就是,手都握了,同志也叫了,咋能虎头蛇尾,半途而废呢?
    咸茯苓:该干吗干吗,别都傻愣着了……鸿哥,送我回屋。
    鸿哥无奈叹气,出门左右看看,向后招手,走出去。
    咸茯苓跟着他溜出去,摇头叹气:今日恐怕是难逃一死了。
    老四失望地看着一枝梅。一枝梅不解地望着咸茯苓的背影。
     
    ......
    (未完)如需要阅读全文请购买《万博体育网站》杂志
------分隔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发表评论
昵称:
验证码:
点击我更换图片
内容:
最新跟帖